昔年

 

黄色的佛手柑从伸屈的指间

放出古旧的淡味的香气;

红海棠在青苔的阶石的一角开着,

象静静滴下的秋天的眼泪;

鱼缸里玲珑吸水的假山石上

翻着普洱草叶背的红色;

小庭前有茶漆色的小圈椅

曾扶托过我昔年的手臂。

寂寥的日子也容易从石阑畔,

从踯躅着家雀的瓦檐间轻轻去了,

不闻一点笑声,一丝叹息。

那迎风开着的小廊的双扉,

那匍匐上楼的龙钟的木梯,

和那会作回声的高墙

都记得而且能琐细地谈说

我是一个太不顽皮的孩子,

不解以青梅竹马作嬉戏的同伴。

在那古老的落寞的屋子里,

我亦其一草一木,静静地长,

静静地青,也许在寂寥里

也曾开过两三朵白色的花,

但没有飞鸟的欢快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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