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爬山者
想在设计名片的时候,把这几个字做定语,让人觉得标新立异。没有让人同情的意思,是对寂寞的排遣和渲泄。
98年秋,因身体状况不佳,想试试体育的方法,于是,爬山开始了。有诗一首为证:无缘求扁鹊,改道取山泉,呼晴不独鸟,日出霞满天。
一个人爬山,寂寞,恐惧,靠意志支撑。大山绿林,天一擦黑,不由你不恐惧。其实身上无钱,也没值钱的东西,只此一身臭皮囊,恐惧什么呢?山大林密,小径很多,对山道不熟悉,万一天黑,找不到路怎么办?曾有两次虚汗淋淋,失踪的报道会不会出现在明天的报纸上?待熟悉了主山道之后,恐惧感消失了,爬山的感受有了变化。有时觉得豪气干云,有时觉得顶天立地、唯我独尊,喊一嗓子能把山风招来,能把雨招来。
后来听人说,山上有劫道的,所以,爬山时发现异常,便选两块石头手中握,一边敲打一边迎上去,万一有不测,可用石头先放倒一个,争取主动。但不测终没有发生,只是不知别人见我手握石块作何假设。
由此推理:爬山时最好结伴而行。不带钱和贵重首饰,即使象汉代陈平那样上了贼船,贼也不害你。
冬天,下雪了,山上的雪更大。以为“踏雪寻梅”者不在少数,结果,一个人也看不到。快到山顶了,茫茫雪岭,一片银白,以为只我一个生物。突然一声响鼻儿,定睛看时原是一匹白马,无牵绊,正在雪中寻草。这世界真美,我疑心自己到了天宫的马厩,孙悟空是否又当上了弼马温?山顶上两个生物了。
向八大处方向走去。除了雪的声音,就是我走路的声音,忽听道旁人语:你去哪儿?侧目看时,见一人身架背筐立在雪中,既不是“程门立雪”,也不是“雪中送炭”。是寻山的山神吗?“去‘八大处’从这儿走!”他又说了一句,分明是人不是神,亦或是神变的人在指引我、接引我、或是渡我?“八大处”,佛门之地,那是我的缘份吗?我一句话也没说,一直按我的路线走,“鬼打墙”的事,我从未遇到过。
后来,有人告诉我,那个立雪的人是“板凳沟”的一个傻子,生活能自理。我自问,这西山雪色是凡人能享受、能领略的吗?这个在常人眼中的傻子,在我眼里分明是一尊山神,既寻山,又指路。这满山只有三个生物:若马是天宫的、若傻子是此山之神,那我是什么呢?
忽然想起在农村插队时,曾有公社领导郑氏凤前者叫我----“傻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