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沙之行(六)--垂钓
总结我两次去西沙钓鱼,我把钓法分为以下三类:
一、岸钓:
在西沙一般来访者或岛上的居民钓鱼都是岸钓,即在码头或比较适宜的地方,坐在岸上钓鱼,这种钓法本人在海口经常用,所以算是比较有经验。第一次去西沙我早早就约好了对钓鱼非常感兴趣的老李,吃晚饭时我就让橱房准备了钓饵,晚饭后我们准备了一阵子就直奔码头(这是我白天就观察好的地方),由于时至11月份,天黑的较早,我们打着手电来到码头。 我发现虽然码头上一点灯光没有,但远近的景物确能隐约看清,我们的影子很清渐地映在地上,我想今天一定是农历的十五前后,不由得抬头看了看月亮,却发现天上只是一个月牙儿,但很亮很亮。不由得同老李说:"西沙这地方真好!连月亮都比别的地方亮,这要是到了十五,我看在月光下看书是不成问题的。"老李说:"可能是这里少污染,空气特别清净,所以月亮看起来比别的地方亮。"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到了码头,看到不远处已有了几个人在那里垂钓,老李赶紧选了一个地方,拿出家什(所谓家什并不像平时钓鱼那么复杂,只是缠在矿泉水瓶上的一段渔线,前面绑上一枚钓钩),卦好钓饵,放出线,然后用力甩出,手握渔线坐下来,开始耐心地等待。我则不急,慢慢地走到另一伙钓鱼的人们那里,看一看他们的"战绩",问一问好钓不好钓,再看一看他们的工具,看一会儿他们的钓法(这是我的老习惯,每次都如此)。只见他们身后的水泥地上已有六、七条"战利品",我用手电仔细地看了看,那几条鱼,多在半斤左右,是清一色的通体红红的,这到出乎我的意料(一般的在海边钓鱼,不同于在池溏中钓鱼,池溏中经常是清一色的鱼种,而海中不同,经常能钓到几种鱼,有时是一条一个样。我第一次在海边钓鱼就是六条六个样。),我问他们这是什么鱼,他们说学名不知道,因为这鱼是红色的,所以渔民们都叫红鱼。
我转了一圈后来到老李身边拿出钓线,挂好钓饵,把线放长,然后用力甩出去,手握渔线慢慢坐在离老李不远的地方。
"他们怎么样?"老李问我
"钓了有三斤左右。"
"那不少啦!"
"他们说,这里的鱼好钓。我们一定会有收获的。"
不一会,老李忽的站起来,很快地往回收线。
"有了吗?"
"有了!"
很快老李把鱼提上岸,是一条巴掌宽的红鱼。我赶紧将手中的线收回放在一边,拿起水桶,跑到低一些的码头那里,打了半桶水过来。刚钓上来,那条鱼并不是很红,等我打水回来,发现那条鱼变得通红通红的,确实很有意思。老李把鱼放在桶里,拿着手电欣赏了一会"战果"。而我早就坐在那里等待了。不一会,感觉手中的钓线被猛力地拉扯了一下,我连忙往后拽,然后快速收线,线很重,我知到钓到一条大的。很快鱼被拉到了岸边,借着月光可以看到它在一翻一翻的挣扎,我提着线试了试,然后猛一使劲,将其提上了岸。这是一条白色宽宽的鱼,从头至尾有一条淡黄色的线,用手细细掂一掂,大约有两斤多重。
这一晚我和老李都有些"战绩",总共钓了七条。我还钓到了一条白石斑。老李更绝,也不知他怎么搞的,竟然拉上来一只海胆,是黑色的、刺长长的那种,我让他不要去动,可他还是耐不住好奇,结果被黑刺刺了一下,痛得他呲牙咧嘴,在回去的路上他还说手指痛得利害。
二、船钓:
我认为在西沙这是最过瘾的钓法。第二天我们去七连岛游玩,事前我和老李都作了准备,带上了我们最大号的渔钩。可是到了渔船上,我们俩都傻眼了:只见渔船上的鱼钩是我们从来没见过的,比我的手掌小一些,渔线足有筷子那么粗,鱼饵是用粗线缝在鱼钩上的。与之相比我们带的鱼钩,当孙子还不够呢!于是我们收起自已的东西,改用渔民的"专用"工具,在渔民的指导下,我们从船尾部把钓钩放下去,放一个固定好,再放另一个,一字排开共下了四个。然后就紧盯着由船拖着在水面上飞跑、并不停的窜跳的鱼饵,我这人虽说喜欢钓鱼,但确没有耐心,看了一会没什么动静,便跑到船中间甲板上与一大群同来的伙伴们照像去了......
一会儿老李喊我,我跑到船尾一看,果有收获:一条一尺来长的马鲛鱼。我来了兴趣,坐下来紧盯着鱼饵,突然有一个大家伙一窜,冲着鱼饵扑过来,还没等我动作,我身边的一位渔民飞快地抓起渔线,猛往回拉。可惜他拉了几下就停下了,遗憾地摇摇头说:"跑了!"又过了一会,我身边的一条渔线一动,并猛地绷紧了,我连忙抓起,拼命地往回拉。"哇!好重!"我高声叫了起来。那位渔民赶紧过来帮忙,只见他沉着而有节奏地飞快地往回拉着渔线,很快我便看清了上钩的鱼:那家伙足有一米多长,并且十分不甘心地在水中窜动、跳跃。鱼被拉到船边了,只见另一位渔民手拿一根长长的铙钩,一下钩住了鱼身,俩人一起使劲将鱼提上了船。好家伙!这是一条很大的马鲛鱼长有一米三左右,大海碗口一般粗,大嘴一张一张的,嘴中全是尖尖的牙齿,很容易让人想起恐怖的鳄鱼。这时那位那铙钩的渔民放下铙钩,拿了一根粗木棍,照着鱼头狠狠地打了几下,等了一会儿鱼不动了,便把手伸进鱼的大嘴里,把钩摘了下来,重新整好鱼饵。我把这条大鱼(差不多有二十多斤,这算是我钓到的最大的鱼了)抱到船中间,这下船上热闹起来了,大家欢喜异常,也不管脏不脏、腥不腥,纷纷抱着大鱼合影,有俩个坐在那里准备呕吐的(晕船)也挣扎着起来合影,领队同我们讲这条大鱼就是我们的午餐,于是大家便是兴高彩烈。
下午,从七连岛回来,渔民们更是露了一手绝的。船上除了尾部的四把钩线外,渔民们又从船的两则横向各支起长长的木杆,杆上挂着几排渔线,每根线隔不远就栓一枚钩,整条船就像是生了翅膀的飞机。这还不是最绝的,绝的是木杆上挂的鱼钩上面什么也没挂,而是绑了一个白布条,渔船就这样拖着一串串白布条在海上跑着。这是我平生所未见的,于是兴趣大增。一会左边杆上的一根线突然绷直了,渔民赶紧把那根线收回来,还没收到头,就有一条鱼拉了上来,渔民把钩摘下来,又放到海里。
我则对着在甲板上乱蹦的鱼儿说:"你是不是饿急了,白布条你也要咬?要不你就是一个十足的傻瓜。"
旁边也有两人附合"这鱼就是傻!"
不一会我看到有一条线绷紧了,走过去把线拉回来,果然有一条一斤来重的马鲛鱼被钩住。我和老李忙活起来了,一会便拉线、摘钩、放线,渔民们见我们干得如此卖力,乐得清闲,便坐在一边抽烟。我和老李一直忙活到船快到永兴岛码头,渔民们将木杆收起,差不多钓了十几条。老李高兴的像个小孩子一般,嘴里不停地说:"过瘾,过瘾,真过瘾!"
三、水钓:
这次去西沙由于没找到出海的渔船,只得尝试另一种钓法了"水钓",这是我起的名字。吃过早饭后,我们便来到了永兴岛和石岛之间的地方,那里有一大片浅海滩,老远就看见有两个人站在齐腰深的水中专心"工作"。因我知道西沙的阳光特毒,加之有过这种钩法的经历(在三亚大东海),所以早就全身武装完毕:长衣长裤,脚穿运动鞋,头带大草帽,项挂潜水镜。一到海边径直下水,朝一个钓鱼的人走去,近了看清是一个老人,他的装备虽然简陋,但却实用和"专业":一个我们日常所见,商店中用来盛放货物四面有小长条孔的方形塑料筐,上部绑了一圈泡沫塑料,这样它就一半在水中了,里面放鱼是再恰当不过了。上部一半用厚木板封起来(可兼做切割鱼饵的案板),一半用一个小小的方筐盖住,小方筐内放一些刀、线、钩、香烟等东东,然后用一根绳子将其栓在腰上,走哪带到哪,既不影响工作,又取用放便。(我当初在三亚,怎么就没想到做一个如此简单、实用的装置呢?)
一会同伴也走了过来,我们向老渔民讨教了一番,也学着他的样子,把挂好饵的鱼钩用力甩出,然后待鱼钩下沉后再慢慢往回拉,然而我们试了多次都不见有鱼上钩,而那个老人则一会儿一条,全是小石斑鱼。看的我和同伴直犯嘀咕:莫非这儿的鱼欺生?老人虽然是专业级的,但我们同他的距离也不至于差这么大吧?不上钩就不上钩吧。反正钓叟之乐不在鱼,而在乎山水之间。
于是我带好潜水镜,把头没在水里去看鱼儿如何咬钩。水真是清啊!几米外都看的清清楚楚,只见我的鱼饵带着鱼钩慢慢地下沉,一群五颜六色的各式小鱼,围着鱼饵啄来啄去,它们不是个头太小就是嘴巴太小,没法把鱼饵全吞进去,自然我也就没法把它们钓起。我慢慢地把鱼线往回收,那一群小鱼却紧紧地跟着,突然有一条石斑鱼从草丛中窜出,直奔鱼饵而来,一口就咬住了鱼饵,我连忙收线,可人在水面上漂着手不大灵光,待我把鱼线收紧,那鱼却把钩吐了出来,而鱼饵却不见了一大半。我真是有点气,换过鱼饵,继续寻找那条白吃了我的鱼饵的鱼。
突然,我听见同伴"哇!哇!"大叫,抬起头看到同伴非常紧张地扯着鱼线,并不住地往后退,在他前面三、四米远有一个一米来长的细长东西在不停地翻腾,我的第一感觉是"游追"(学名我不知道,海南人是这样叫的)。这东西我在三亚钓到过,身子很像蛇,嘴巴尖而大,嘴里满是尖尖的牙齿,样子狠凶。听当地渔民说这东西咬人,但无毒。于是我向同伴喊:"到老渔民那里去!"。他一边嘴里不停地叫着:"这是什么东西呀!?是不是海蛇呀!?",一边迅速向老渔民走去,在老渔民的指示下同伴终于将那家伙擒住了,我也靠过来了。只见这家伙一米来长、四厘米粗细,身体呈圆形。最怪是它的嘴巴:细细长长的,差不多占体长的三分之一,嘴巴两边有密密的小刺(或许是牙齿)。老渔民说这是马鞭鱼,很好吃,于是我们把它送给了老渔民,老渔民非常高兴。这时,我感觉手中的鱼线被用力扯动,连忙往回拉,一条小石斑被我拉了上来。
我对鱼儿说:"我找你你不来,不理你你却硬要来,真拿你没办法!"
鱼儿说:"我怕你空手回去会难过,见了人会难为情,所以来照顾照顾你的情绪。"
其实鱼儿什么也没说,说话的是我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