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沙行之 (三)-石斑鱼之吻

 

   可以说西沙之行最大的愿望是好好地做一次渔民,我们从海口出发的前一天,准备了一些特别的钓具和鱼饵,包括直径3毫米的尼龙绳,在渔具店里可以找到的最大的鱼钩。   

  据LOBO第一次去西沙的经验,海里的鱼贪吃的程度让人难以想象,当地渔民在行驶的船后拖着一根系着白布条的尼龙绳,当然白布条下面隐藏着杀机,你就可以看到鱼儿在水面抢吃白布条的场景,这样的场景无疑是让人兴奋不已的。LOBO在西沙的码头也有过不菲的战绩。计划中我们将跟随渔民们出海一天,我甚至想象着能海明威笔下的老人一般经历一场生与死的搏斗,然后与那条特别给我们面子的敢死大鱼来一个超级写真合影......   

  我还曾在《海南日报》上读过一篇介绍西沙垂钓的文章,说是一名到岛上慰问的军官,将补给船开到离码头不到10海里的海面,船上的灯光将附近的海面照得如同白昼,也吸引来了成群的飞鱼,飞鱼又吸引了不少的金枪鱼,而金枪鱼甚至将鲨鱼也吸引过来了,他们就用飞鱼做钓金枪鱼,在收起的金枪鱼中竞有被鲨鱼咬去半截身子的,一干人一晚的成绩达600多公斤......   

  这样的诱惑是没有人能够拒绝的,经过一晚的颠簸,我和LOBO早早起来就来到甲板,在欣赏完日出和飞鱼表演后,我们便开始了向往已久的海上垂钓。船依然匀速前进,我们站在船尾,将钩好鱼饵的鱼钩仍进海水并放了50多米的尼龙绳,可惜只见鱼钩在海面跳跃,高速地跳跃,期待中的鱼儿追逐争抢的场面却不曾出现,想想也是,18节的航速,除去海豚,能追上的鱼已不多了,我们一边漫不经心地等待,一边欣赏飞鱼的表演,直到海天连接处的目的地闪现在视线范围内。   

  当晚吃完晚饭后,LOBO带我来到他曾经战斗过的码头准备一显身手,同行的还有接待我们的西沙工委的一位朋友,这位朋友从小就在海边长大,从记事起一直到十几岁每天都会去钓鱼,不是因为顽皮,而是为了生活,钓鱼对他是没有快乐的童年,他小钓了一会儿便走了,而运气似乎也让他给带走了,整晚也没有鱼儿光顾我们精心布置的陷阱。我们甚至用手电照着清澈见底的海水寻找鱼儿的踪迹。   

  但这并没有打击到我们将有非常不一般经历的信心,真正的打击是到当晚12点多,我们仍未能联系到可以载我们出海并能一日返回的渔船,第二天大清早,我和LOBO到码头碰运气,结果同样让我们失望。   

  我和LOBO只有放弃出海的念头,幸亏我们是有备而来,而且LOBO在三亚有过站在海水里钓鱼的经验,就这样我和LOBO下到齐腰深的水里,我们着长衣长裤,戴着草帽,穿着运动鞋下水了,这是非常非常必要的防护,海底有锋利的礁石,沙砾和水草,我们还戴了潜水镜,将脑袋探入水中,可以看到几米远处游动的鱼儿。   

有一位老渔民也在附近钓鱼,他的鱼篓里是清一色的石斑鱼,比较小的那种,我们忙过去取经并要了一点鱼饵。鱼线大约5-6米长,抛出去后,等鱼饵快沉入海底的时候,慢慢地往回收鱼线,有鱼咬饵时可以明显地感觉到手感较重,这时候稍稍加一点力度,便可以斩获这贪吃的家伙。

刚开始时,我和LOBO似乎没有找到感觉,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抛线收线的动作,突然,我感到有鱼咬我的钩,没等我用力收线,我感到它已经被钩住了,我习惯性地收紧了线,在清澈的海水里,我看到一条长长的白色的家伙在挣扎游动,不象是普通形状的鱼,我担心是海蛇,要是被它咬到将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不由得叫了一声,叫声惊动了LOBO和老渔民,我没有急于收线,并连忙问老渔民钓起来的会不会是蛇,会不会咬到我,在得到老渔民肯定的答复之后,将那家伙提出水面。    细看那条鱼,大约有1米长,鱼身有小手臂般粗,尖尖的嘴,从嘴缘到鳃有1尺长,那嘴更是一根长长的管子,上面有着很硬的刺缘,遵照老渔民指导,我用左手紧紧地握住它那棍子一般的嘴,它的强有力的咀嚼在我左手掌留下了好几处痕迹,老渔民告诉我们那叫马鞭鱼,的确是比较形象。    接下来我和LOBO便分头追求,回头看他时,他竞然全副武装的,戴着草帽在水里扑腾,真是绝无仅有。没过一会儿,终于有石斑鱼光顾我和LOBO了,我忍不住要吻这个湿漉漉的家伙了。最美的东西总是要苦苦追求的,真诚的全身心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