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建立新中国而献身的董存瑞
少年董存瑞
孩子王
董存瑞从小机灵,胆子大,是村里出名的小淘气。赶着毛驴车,他敢站在驴背上。有一次,他没拽紧缰绳,从驴身上掉下来,混身是伤,可他爬起来,又站在驴身上。南山堡村头有个水坑,坑边上有棵大柳树,村里的孩子谁也不敢上这棵树。有个小伙伴调皮地问董存瑞:“你敢爬上去再跳下来吗?”,董存瑞抬头看了看那棵高高的大柳树,再看看向他挑战的那个小伙伴,往手里淬了两口唾沫,“蹭、蹭、蹭”地就爬上了那棵大柳树。小伙伴们看着树上的董存瑞使劲喊:“别跳!别跳!算你赢了不行吗?”董存瑞说:“那哪行啊!不能来假的!”说着,就从几丈高的树上跳进了水坑里。伙伴们没有一个不佩服董存瑞的。董存瑞成了南山堡的孩子王。
这里讲两个董存瑞带领小伙伴们整治地主、汉奸刘有祥(刘大肚子)的故事。
南山堡的地主刘有祥,村里人都叫他刘大肚子。刘大肚子本来就变着法的剥削穷人,出租放债,敲诈勤索,无恶不作,逼得穷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穷人没有不恨他的。有一年,庄稼长得挺好,收的粮食真不少,董存瑞家里还了刘大肚子的阎王债,居然还剩下了一些粮食。董存瑞想:爸爸一年四季干活,可连条新裤子也穿不上,出门办事还得跟别人借裤子穿,这回可以给爸爸添条裤子穿了;妈妈脚上那双千补百衲的鞋也可以换一换了,从未穿过新衣裳的姐姐也可以做一件新衣裳了。可是,没想到,刘大肚子硬说他家的高利贷没还清,带着一帮狗腿子硬是把剩下的粮食抢走了。全家人恨死刘大肚子了,董存瑞也攥起两个小拳头发誓说:狗地主,我长大了非同你算这笔账不可!“七七事变”以后,刘大肚子又当上了汉奸,更是在村子里横行霸道,今天替日本人抓差,明天给日本人派粮派款。
董存瑞幼小的心里对地主、汉奸刘大肚子恨得不行,他琢磨怎样解解这个心头之恨呢!
董存瑞把小伙伴们找来一起商量办法。有的说,烧刘大肚子的房子。董存瑞说不行,弄不好把左邻右舍也烧了。有的说,扔石头揍他,董存瑞说这办法也不好,明着干要吃亏。想了好半天,董存瑞想出一个办法,大家都急着向他问什么好办法。董存瑞从兜里掏出一条绳,这是他妈妈绱鞋用的,指着树上一个大马蜂窝说:"把绳子拴在马蜂窝的根上,咱们藏在那堆草棵子里,牵着绳子的这一头,刘大肚子不是每天都从这里过吗?他一来,咱们用劲一拉,马蜂窝就……。
小伙伴们都说是个好办法,让马蜂好好蜇刘大肚子。谁上去拴绳呢?一个小伙伴说“我去拴!”他接过绳子就往树上爬,可是没爬一半就泄气了;他说:“不行,马蜂在耳朵边嗡嗡叫,要蜇我!”另一个小伙伴说:“胆小鬼!我来!”接过绳子就往树上爬,快要够到马蜂窝了,也垂头丧气下来了,说:“存瑞哥,还是想别的办法吧,马蜂蜇了我一下。”董存瑞说:“蜇怕啥,还能蜇死人?我来!”董存瑞把绳子的一头掖在裤带上,两手抱着树干,两脚蹬着,“嗖、嗖、嗖”几下子就爬到马蜂窝跟前。他扯下绳头去拴马蜂窝,胳膊被马蜂蜇了一下。他咬着牙,敏捷地把绳拴好,然后,顺树干滑了下来。小伙伴们佩服得五体投地,齐声说:“好样的,真棒!”。
刘大肚子有个习惯,晚饭后总要到村口散散步,乘凉消食。这时候,董存瑞和小伙伴们藏在大树后面的草丛里,董存瑞手里拉着绳头,透过草棵子的缝隙,盯着村口那边。一会儿,刘大肚子出来了,揣着水烟袋,摇着大蒲扇,挺着大肚子,迈着四方步。董存瑞瞪着眼睛,憋足了劲,等到刘大肚子走到大树下,使劲一拽绳子,只听"啪"的一声,马蜂窝正好落在刘大肚子的脚跟前。这一下子可热闹了,一群马蜂团团围住刘大肚子,蜇得他扔掉了水烟袋,丢下大蒲扇,两手一会儿抱脑袋,一会儿捂屁股,忽而往前跑两步,忽而躺在地上打滚,“爹呀”“妈呀”乱叫。董存瑞和小伙伴们真开心,捂着嘴笑了个够,撒丫子跑没影了。
刘大肚子本来就肥,被马蜂一蜇,混身上下象发面馒头一样肿起来,更没个人样了,在炕上躺了好几天没出门。
董存瑞和他的伙伴们非常痛恨地主、汉奸刘大肚子。他们又想了一个主意,再整治整治这个坏蛋。
这一天,是七月十四,董存瑞正坐在院里,要制作一个“土炸弹”,小伙伴们来找他,都挺好奇,问董存瑞:“这是作啥?”董存瑞悄悄地说:“你们都小声点。你们看,这是捻子,一点‘嗤’的一声就炸了,懂吗?”大家都明白了,这是土炸弹,就问:“做这个干什么?”董存瑞回答说:“炸供桌!”小伙伴这才明白,明天是七月十五,刘大肚子又要上坟。
两年前,董存瑞和村里几个穷孩子去挖野
菜,回来的路上,看见刘大肚子祖坟前摆了许多供品,董存瑞见了气不打一处来,骂道:“咱们活人都吃不上毛糕,他们却供死人!”董存瑞拾起一块石头,喊着“砸呀”,扔了过去。小伙伴们也拣起石块,噼噼啪啪砸了过去,供品撒了一地。
这时候,小伙伴们明白了,明天七月十五,刘大肚子又要去上坟。可是,做这个土炸弹干什么呢?董存瑞说:“这一回咱们动真家伙,炸它一下子,用石头砸不解气。”
“这东西能炸死刘大肚子?”
“炸是炸不死,可能把那老东西吓掉魂。”
“把咱们逮住怎么办?”
“咱不让他看见。”
“那咋点捻子?”
董存瑞笑了,说:“别问了,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清早,董存瑞和几个小伙伴,带上镰刀和扁担,装做去割草,走进了刘家坟地。董存瑞用镰刀在供桌下挖了一个洞,把“土炸弹”塞了进去,又用土盖上,把捻子拉出来,顶上接个香头--一个定时炸弹放好了。
过了一会儿,刘大肚子领着全家老小,大摇大摆的走来了。董存瑞迅速点着了香头,和小伙伴翻身藏到小沟里。
刘大肚子一家人走进了坟地,就忙着摆供品、点香、烧纸。当他们正围着坟头大哭时,香头烧到了“土炸弹”的捻子上,只听“轰”的一声,腾起股黑烟,碟碗盘筷子都飞了起来。这下可好,磕头的不磕了,哭叫的不哭了,一个个吓得浑身筛糠,面如土色,刘大肚子也吓得一堆泥似的瘫在地上。
董存瑞和他的小伙伴们看到刘大肚子一家人丑态百出,高高兴兴的跑掉了。
儿童团长
这是一个夏天的夜晚,董存瑞吃完晚饭,正在房前收拾晾晒的茅柴,一个壮壮实实的青年人走进院来。
这个年轻人约摸二十四、五岁,大高个儿,圆脸盘,头上扎着白毛巾,身穿灰布裤、兰褂,腰里插着盒子枪,身材魁梧,非常有精神。
董存瑞高兴地喊道:“王主任!”忙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迎上去,使劲拉着王主任的胳膊。
王主任叫王平,是当时龙(关)、延(庆)、怀(来)联合县抗日民主政府农民委员,新来的三区区委书记兼武委会主任。听大人们说,王平主任是毛主席、共产党派来领导八路军打日本鬼子的,是为穷人撑腰的;他还警告过刘大肚子不要死心塌地给日本鬼子当汉奸、干坏事,不然,小心脑袋搬家。
王平一到南山堡,董存瑞就形影不离的整天跟在王平屁股后边转。在董存瑞眼里,王平是个了不起的英雄汉,一言一行都模仿着王平,有时还缠着王平给他讲故事。王平觉得董存瑞这孩子从小受剥削压迫,懂得爱谁恨谁,是棵革命的好苗子,拿定主意要好好培养他。每次来南山堡,王平都要住在董存瑞家里,一来是因为董存瑞家在村边,紧靠南山,有什么情况出去方便,另外,也想多培养和帮助董存瑞。
这天晚上,董存瑞和王平坐在院子里,脸对着脸,膝碰着膝,又聊了起来。
董存瑞说:“王主任,又有好几天没来了吧?”
王平说:“才两天啊!”
“才两天?我觉得好长时间啦!”
“那是你想听故事急的。”
董存瑞说:“对,再给我讲个故事吧!”
讲什么呢?王平想了想,狼牙山五壮士,王二小的故事讲了好多遍了,还讲什么呢?忽然,他问董存瑞:“你知道咱三区原来的石主任吗?”董存瑞说:“知道,石主任不是牺牲了吗:”“不错,可是,你知道石主任是怎么牺牲的吗?”董存瑞摇了摇头。于是,王主任向董存瑞讲了石主任可歌可泣的故事:
石主任是三区的第一任区委书记。1941年冬天的一个晚上,由于叛徒出卖,石主任在八宝山煤矿的一座工棚里,不幸被捕,被押送到下花园。敌人对他进行了严刑拷打,棉衣被撕成“白花”,“白花”又染成“红花”,但他始终不屈服,敌人摆上鸡鸭鱼肉,他踢翻在地;敌人送来黄金、白银,他愤怒地摔了出去。敌人无可奈何,只好让叛徒出来劝降。石主任狠狠地打了叛徒一个耳光。那个叛徒捂着嘴巴,呲牙裂嘴地叫道:“好你个铁了心的八路,你就不怕死?”石主任挺起胸膛,斩钉截铁地回答:“怕死的是你们这些猪狗不如,出卖民族利益的败类,真正的共产党员是不怕死的!”敌人的一切花招都用完了,什么也没捞到,最后,把石主任的双脚钉在两块木板上,叫他在雪地上走。石主任,象钢铁一样坚强的共产党员,昂着头,挺着胸,一步一步向前走着,身后留下两行鲜红的脚印……就这样,凶狠的敌人把石主任杀害了。
董存瑞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听着王主任的叙述,深深被石主任的英勇事迹感动着。王主任说:“你知道石主任为什么这样英勇顽强吗?因为他是毛主席的思想教育出来的共产党员,为人民的利益不怕艰苦,勇敢战斗,必要时,毫不犹豫地献出自己的生命。”董存瑞听完了,把小胳膊使劲往上一伸,说:“我长大了也要当共产党员,象石主任那样跟鬼子斗!”
在王平的培养教育下,董存瑞茁壮成长。他参加抗日斗争的愿望越来越强烈了。一天,董存瑞见到王平,开口就说:“王主任,给我一支枪吧!”“要枪干啥?”“打鬼子啊!毛主席不是号召全国人民都要打鬼子吗?”王平笑了,说“你说的对,可是,打日本鬼子的事多着哩,不光是扛枪打仗,象民兵埋地雷、妇救会做军鞋、儿童团站岗放哨,都是抗日工作。你现在还小,应该参加儿童团,等大了再去拿枪打鬼子。”董存瑞问:“那咱南山堡咋还不成立儿童团呢?”“快啦,过些日子就成立。”
1943年春天一个傍晚,南山堡的20多个穷孩子,聚集在村东头一家场院里,由王平领着开会,成立南山堡抗日儿童团,大伙儿一致推选董存瑞当了儿童团长。
当儿童团长可忙啦!董存瑞整天斜挂着一把木刀,手里拿着红缨枪,领着儿童团员参加抗日活动:他们在蘑菇山顶上站岗放哨,查路条,看笼头--就是将笼头挂在竿上,立在山头,看到敌人出来扫荡就放倒,用这种办法传递消息。不管刮风下雨,董存瑞他们没有误过一次。他们还经常送鸡毛信,送十万火急的“火柴信”,巧妙地躲过敌人的盘查,每次都出色地完成任务。每当八路军找了胜仗,董存瑞就带领儿童团扭着秧歌,打着霸王鞭欢庆胜利。
见习民兵
一天晌午,董存瑞从地里干完活回来,在村口碰见三区的一个干部,急忙问道:“王主任来了吗?”那个干部抽抽噎噎,半天说不出话来。董存瑞着急的问:“王主任怎么啦?”“王主任……王主任牺牲了!”。
董存瑞听了这个消息惊呆了,象钉子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怎么也不相信那么好的王主任会再也看不见了。
王平同志是怎样牺牲的呢?
董存瑞满怀复仇的怒火,一口气跑到民兵指导员家里。一进门,劈头就说:“叫我当民兵吧,我要去杀鬼子、汉奸,给王主任报仇!”民兵指导员说:“这事得开会研究才行。依我看,往后民兵出去活动,你可以跟着去,先见习见习,儿童团长嘛,还要继续当。”
董存瑞听了,挺高兴,转身就跑了。可是,武委会研究董存瑞参加民兵的事时,大家觉得董存瑞年龄还小,对敌斗争很艰险,最好过两年再说。又想到董存瑞那股牛脾气,怕他来“蘑茹”,便商定往后民兵出去执行任务时,要对他保密。
几天过去了,董存瑞左等右盼,也不见通知他参加民兵活动,仔细一打听,才知道了真相。他想,好啊,你们跟我保密,我就来个“探密”。
一天晚上,南山堡的民兵要到安营堡据点附近去破坏敌人的交通,被董存瑞探听到了。当队伍走出村口不远时,民兵指导员发现前面有个人影,不紧不慢,总和队伍保持一定的距离,你快走几步,他也迈步小跑,你慢走几步,他就慢慢悠悠在前面晃。指导员跑上前一看,原来是董存瑞,便问道:“谁叫你来的?”董存瑞回答说:“是你!”“啥时候通知你的?”“那天你当面跟我说,有活动让我参加,哼,说了话不算数,还想对我保密呢!”
指导员听了,一时哑口无言了。他心想,董存瑞年龄虽小,可是家庭出身苦,对敌人仇恨深,说话办事都有心眼,只是孩子气重一些,对敌斗争的严酷复杂性还认识不够,锻炼锻炼也好。于是,和民兵队长商量了一下,转身对董存瑞说:“这次你先跟着去,可有一条,得听从指挥!”董存瑞听了高兴地说:“只要让我参加民兵打鬼子、杀汉奸,别说一条,100条我也能办到!”说着,就走进了民兵队伍的行列。
队伍走到离安营堡据点只有5里路的地方,董存瑞接到队长的命令,要他和另一个民兵去给敌人据点送假情报,掩护民兵顺利完成“破交”任务。
董存瑞和那个民兵悄悄地来到安营堡据点外的一个炮楼前边。这里四周静悄悄的,寨门紧闭着。炮楼上,两个伪军在站岗。董存瑞望着那两个伪军,想起他们平时残害老百姓的罪行,真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们两脚。但又一想,这是头一回参加民兵活动,弄不好下次就甭想来了,就极力克制自己,跟那个民兵隐蔽在草丛里观察了一阵,才顺着公路大摇大摆地向炮楼走去。
炮楼上的伪军发现有人,就吆喝起来:“谁?干什么的?”“送情报的!”“哪村来的?”“永安村的。”
两个伪军用手电往下照了照,迟疑了一会儿,才把系着一个口袋的绳子放了下来,喊道:“一个站着不要动,一个过来把信放进去。”董存瑞连忙走过去,把信放进那个口袋里。
伪军哨兵把绳子拽上去,伸手摸出信来,两个家伙把脑袋凑到一块儿,借着手电光看了看,嘟囔着说:“又是平安无事,天天平安无事,可明八路、暗八路天天闹事。你们是不是又来送假情报?”
董存瑞就按民兵队长事先编好的一套话,再加上自己想出来的话,把这“情报”的来龙去脉说得滴水不漏,最后又加上一句:“不信你去问李保长,是他叫送来的。”
两个伪军知道,永安村有个姓李的家伙,是个铁杆汉奸,他送来的情报大概不会假,便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好啦!你们回去吧!”
“那我们走啦!”说着,董存瑞转身和那个民兵沿着公路走开了。不一会儿,他们又隐蔽在附近的一个草丛里,监视敌人的动静,直到民兵们胜利完成“破交”任务。
董存瑞机智、勇敢的表现,受到民兵们的好评,都说他当个正式民兵够格。打这以后,南山堡民兵每次出去行动,董存瑞也都跟着去,武委会只好重新研究,改选了儿童团长,让董存瑞当了一个正式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