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无畏的小斗虫
蟋蟀又名促织,在我国已有 上千年的饲养历史。早在二三千年前的我 国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里,就有关于蟋蟀的记载:“七月在野, 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其 描述了蟋蟀的生活习性:七月天热,蟋蟀在田野里;八月凉了些,蟋蟀爬到屋据下,九月更凉了,它进屋了;十月寒风起,它就钻到了人们的床下。西汉的《诗纬》中谈到历法时,也有这样的说辞:“立秋促织鸣”。“促织”这别名的由来与这样一个民间谚语有关:“促织鸣,懒妇惊。”因为立秋一到,天气就变冷了,蟋蟀声声不绝于耳,好像在催促那些懒情的妇女快快纺纱织市, 制作寒衣准备过冬,故此,人们又把蟋蟀叫做促织。《开元天 宝遗事》中有这样的记载:“每至秋时,宫中纪要辈皆以小金笼捉蟋蟀。闭于笼中,置于枕席畔,夜听其声。庶民之家皆效之也。”这说明到了公元8世纪,即唐朝开元年间,宫庭 中的女人们,开始将蟋蟀捉于小笼中,聆听其长鸣,消磨孤 独的岁月。上行下效,此风很快风糜民间,人们竞相饲养蟋蟀。富家聘请专家饲养,大臣竞相攀比,诗人以诗咏之。由于蟋蟀这种秋虫善于在萧索冷寂的秋夜鸣唱,极易撩动人们的感情,所以往往会触发诗人、墨客的灵感,写下了许多不朽的篇章。如杜甫就有一首描写蟋蟀五言诗,起首两句即是: “促织甚细微,哀音何动人。”一下子就掀起了感情的波澜。然后写蟋蟀“草根吟不稳,”从草根中钻出来,到哪儿去呢? “床下夜相亲。”示其到诗人的床下来作伴了。蟋蟀的迁徒引发了作者离乡背井,颠沛流落的愁绪,哀婉缠绵之泪,无声洒落,于是半夜披衣而起,独伏案头,奋笔写诗,表达自已的思念之情:“悲思兴急管,或激异天真。”一般说来,唐代以后饲养蟋蟀还只是为了聆听它的鸣声。到了宋朝,开始发展到饲养蟋蟀捉对撕杀。宋高宗赵构就特别喜欢看蟋蟀相斗,为此还下沼选送上等蟋蟀进贡,以供他玩赏之间。当时,无论是官廷还是民间,这种游戏都极为流行。此后的数百年中,斗蟋蟀活动在我国从未间断过。直到现在,生活在南方,特别是生活在江、浙、沪—带的人们,儿乎很少有人不玩这种小虫的。一种昆虫的饲养,在民间历经千年而不衰,必然有其独特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