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小说与人类生存困境

著名作家张之路曾说过，热爱生命，不仅要热爱自己的生命，也要热爱别人的生命。不但要热爱人的生命，也要热爱在这个世界上与我们同生同长的一些有生命的东西。

几千年来，人类为了生存，经历了渔猎游牧、驯养动物、征服大自然的漫长征途；从上个世纪开始，人类也是为了生存，打出绿色环保的旗帜，反思人与大自然的关系，甚至考虑到动物的福利等等问题。过去人类俯视动物的视角也开始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人类由主体变为他者，由“看”变为“被看”，人类开始从动物的眼中重新审视自己。譬如，近年来沈石溪、李子玉等人的动物小说越来越关注人与动物的关系。开始认识到动物与人、自然界与人类的关系实际上是“唇齿相依，唇亡齿寒”。李子玉的小说《野鸭麻胸脯》中，野鸭目睹爱斯基摩人猎杀海豹、狩猎者枪杀鸭妈妈、农人毒死鸟雀、瘦老头偷雁蛋、年轻人轮番为雁蛋守夜、又经历了自己受伤被收留救治等等，野鸭麻胸脯内心充满了困惑：人到底是什么？是该亲近的还是要疏远的？人的面目在野鸭的脑海里变得愈加复杂而模糊。动物小说作家们以动物的眼睛探询着人类世界的美丑和人性的善恶。当代孩子非常喜欢阅读动物小说，据台湾学者介绍，沈石溪的作品在台湾小朋友中也是非常受欢迎的。那我们的环境教育不妨就此作为一个切入点，作为一个阅读感受的切入点，让孩子接受潜移默化的感染：热爱生命珍惜生命。

众所周知，进入20世纪下半叶后，生态环境的破坏日益严重，森林遭到乱砍滥伐，水土流失严重；人类为了追求经济利益，过度放牧导致草原沙化；由于人为的各种原因，污染严重的工厂得不到有效的治理，废气噪音污水破坏着人类与动物共有的自然环境等等。人类明天将走向何方，人类是否会无处为家，人类其实已经开始遭到大自然的惩罚。所有这些日益严重的问题不得不让我们警醒，而动物小说似乎已经暗示和预演了长此下去人类的未来命运。《野鸭麻胸脯》中，野鸭从北极飞行到北京，沿途经历了四季更替：冰雪严寒的冬天，万物复苏的春天，炎炎烈日的夏季，落叶纷飞的秋天；看到了彩练般的北极光，冷杉树白桦树小雪松，苔原向针叶林的过渡，冰川雪原不断后退，绿色林海和奔腾的河水进入视野，西伯利亚大荒原、袅袅炊烟的村落、大草原的蒙古包、悠闲的羊群，水草丰美的白洋淀，蓝天下红墙琉璃瓦的建筑……通过动物野鸭的视角，我们看到了大自然的神秘绮丽，使我们不由地在心底涌起对自然的热爱与敬畏之情。但是，作品也提到了一个日益严重的问题，就是此时此刻这个冬季我们感受到的“暖冬”，长此下去千百年后我们的地球是不是真的会淹没在一片汪洋之中？我们的生命之舟是否能够安然无恙？我们是否真的将面临无处为家的困境？

恐慌不是没有道理，但还是希望这只是“杞人忧天”，让我们在动物小说的世界里，感受动物和人类共同面临的生存环境问题。珍爱这个世界一切有生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