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童看到了“红”》

——少一些“告诉”

“红,是什么样子的?” 一位盲童问他的母亲。

母亲说:“你感受过火吗?火是红的。”

“那红一定很烫呀!”

“老师给你讲过太阳吗?太阳是红的。”

“那红一定可以给你们光明了?”

“我们身体里的血也是红的。”

“那红一定是流动的。”

盲童兴奋极了:“我知道啦,红是烫的,是发光的,是流动的!”

一位盲童,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看到了”我们也许没有看到的“红”。他 的感悟是那么真切,那么形象,那么丰富!这不能不引起我们的深思!

这位盲童的母亲,可能是出于无奈,才不得已从多方面、多角度“旁打侧击”,启发孩子去理解、感悟“红”;而孩子却就从这多元的联系中,从这可感的情境中,轻松而自然地感知了“红”。尽管盲童对“红”的感知还是而且永远也不可能是全面的,但是,伴随着这感知的产生而产生的个性化体验、独特的思维活动,对发展中的孩子们来说是多么的珍贵!因此,这位母亲的也许是“无意”的举措,应引起我们足够的“有意”的注意。

不妨扪心自问一下,对于“红是什么样子”之类,我们又是怎样让自己的明眼孩子或学生去识别和把握的呢?我们有过类似于这位母亲的耐心,想方设法地尽可能多地去激活沉睡于孩子脑海的经验表象,让孩子在自主地链接已知和未知的过程中开启心智,发展思维吗?恐怕我们更多时候有的是“简单”,图的是“省力”,多的是“告诉”,常常是简单而省力地告诉孩子“红的样子就是这样的”,诸如此类。这种绝对权威式的“告诉”,带给孩子们的是什么呢?是线形而静止的、被动而呆板的思维方式。

不妨再留心一下课堂,这种告诉的现象,这种红就是这样的声音,是不是太多了?答案恐怕也是肯定的。

——上课伊始,屏幕上立即出示精美的画面:浩瀚而静谧的大海,月亮和星星躺在海的怀抱里甜甜地睡着了。执教老师指着屏幕声情并茂地旁白:“这就是大海睡了。”(苏教版小语《大海睡了》教学片段)

——师:请读读廉颇说的话(“我廉颇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立下许多大功。他蔺相如有什么能耐,就靠一张嘴,反而爬到我头上去了。我碰见他,得给他个下不去!”)。廉颇的看法是错误的,看看错在哪里。(人教版小语十二册《将相和》教学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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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的睡姿怎样,为什么不创设一些“含蓄”而不是“直白”的,能唤醒学生生活体验、刺激学生想象与思维的有关情境,让学生自己去建构去描述呢?;廉颇的话错不错,为什么不引导学生联系上下文在具体的故事情节中去好好体会认真辨别,作出属于他们自己的判断呢?

我们不能让学生眯着眼睛看世界,更不能让明眼孩子变成“睁眼瞎”!我们应当充分利用明眼孩子的优势,创设相关的情境刺激他们“瞻前顾后”、“左思右想”,刺激他们扩大眼界、拓展思路,刺激他们建构独特的“画面”、收获独特的感悟!

叶圣陶说过,“教师所务惟在导引”,“不在全盘授与”。少一些“告诉”,多一些“导引”吧!让我们的盲童看到“红”,让我们的明眼孩子看到“赤橙黄绿青蓝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