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光墓及祖茔
出夏县西关,沿着县城往水头镇的柏油公路迤逦而西,经过大禹早期所都的安邑——禹王城,登上蜿蜒横亘的峨嵋岭(又称鸣条冈),便会看到在路西不远处的园林之中,耸立着一所高大的碑楼和一处红墙匝绕的古建筑群,这就是一代史学家、政治家司马光的墓地及他的祖茔。
司马光(公元1019--1086年),字君实,为北宋时陕州夏县(即今夏县)涑水乡人,世称“涑
司马光逝世后,京师百姓莫不恸哭伤悼,高太后了念他生前为政刚直、为国竭诚,带着当时还年幼的宋哲宗赵煦亲奔其丧,追赠司马光为“温国公”,谥号“文正”。并命翰林学士苏轼为其撰写墓表,哲宗皇帝亲书了“忠清粹德之碑”六字篆额。同时,委派钦差大臣作督工,发陕、解、蒲、华四州之士卒,征附近各地之巧匠名工,穿土凿石,历时两月,用工两万,为司马光营建了这座墓地。元祐元年(公元1090年)五月,也就是司马光逝世同年五月,始将灵柩从京师运回,安葬于此。
司马光墓地及祖墓,分为陵园、祠茔和余庆禅院三部分。平方旷达,规模宏敞,占地面积近
走近茔地,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耸峙在大门外东南百步之遥的碑楼,楼内藏有巨碑一通,这就是当年宋哲宗亲书篆额,翰林大学士苏轼挥毫撰文的“忠清粹德之碑。”全碑正文计2266字,记述了司马光的一生功绩和为人,以及他的家世。不知是为表彰司马光的大节元勋,还是昭示皇帝的尊严龙威,这通碑的形制虽属一般,但其螭首之大(高1.
不过,这碑并非宋时的原物,而是明嘉靖间御史朱实昌所制的。据史籍记载,北宋元祐八年(公元1093年),高太后早已去世,宋哲宗赵煦亲政,章惇、蔡汴等人再度上台。对于元祐老臣,他们肆意罢免或降职。这时,御史大夫,周秩也首先发难司马光,弹劾他“诬谤先帝,尽废其法,当以罪及”。章惇一伙也乘机而起,对司马光先行大肆攻击,奏请哲宗发冢、破棺、暴尸,以泄宿愤。赵煦觉得掘人之墓并非“盛德之事”,所以也没有予以采纳。不过,宋哲宗虽没有让章惇一伙做出破棺暴尸的恶作剧,却下令追回对司马光的赠谥,毁掉“忠清粹德之碑”。当时,碑身被打为四断,碑文也用铁锤敲毁,而后挖坑掩埋。因为碑额是天子御篆,章惇等人才手下留了“情”。当然,徽宗即位后也曾一度为司马光恢复名誉,追封为太子太保。但不久蔡京执了政,又把司马光、文彦博、苏轼等120多人定为“元祐奸党”,赵佶还亲书“党人碑”,立于京城端礼门。后又增至309人,由蔡京书写名姓,颁至全国,刻石示儆。时至钦宗靖康元年(公元1126年),即司马光死后40年,才又得以平反昭雪。但司马光的神道碑自从被毁之后一直示能重见天日。直到金皇统八年(公元1148年),夏县县令王庭直拜谒司马光墓地时,发现在碑座龟趺之侧有一株树长势奇特,便好奇地命人去挖,不料竟发现了当年被打的断碑。由于当时财力所限,寻找巨石也不容易,只好在司马光族人的帮助下,将残碑磨制为相等大小,依照寻访到的原碑拓片文字,予以缩小摹刻,镶嵌于由僧人园珍捐资修建的碑堂,称之为“杏花碑”。而现在碑楼内所立的巨碑,是明代嘉靖三年(公元1524年)御史朱实昌巡盐河东,瞻仰温公墓时,看到哲宗御篆碑额和碑座龟跌后,特选巨石,依照宋碑规制而复制的。
进入新修的陵园大门,迎面矗立的是温公祠堂。祠殿面宽为五间,里面原祀有温公四代塑像,可惜土改时均被拆毁。殿前为碑亭,那四块著名的“杏花碑”就完好地保存在这里。每当游人行人至碑前,目睹碑上那俊逸有力之手笔,思想起它那饱受磨难之经历,总不免喜怜交集,深情地抚摸良久,不忍离去。
祠堂南侧,便是司马光墓及祖茔。其间绿树成荫。阡陌交错。茔地上除司马光墓外,还葬有他的父亲司马池及其兄司马旦等人。古冢岌岌,石刻遍布,一派肃穆古相气氛。高大庄重的翁仲分立于陵墓之前,石羊石虎雄卧于神道两侧。虽历经九百余年的风风雨雨,犹不失北宋雕刻艺术的雄浑风貌。墓地上还保存有宋碑四通,明碑两通。其中有王安石为司马光伯叔父司马沂书撰的墓表,文辞流畅,笔力工键,是研究北宋历史、书法及雕刻艺术难得的实物珍品。这些重要的文物,能够在章惇、蔡京等人的先后摧毁,以及金人南下、司马光子孙随着宋室南渡而致无人整修和保护,濒临破败不堪的情况下,还多少能保留下来,也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祠堂之东为余庆禅院,是北宋元丰元年(公元1078年)敕建的香火寺。现在牒石仍完好地屹立在寺后。寺内有大殿五间,内供金妆大佛三尊,高达
司马光一生克勤克俭,勤奋务实,虽然他在王安石变法中与其政见不和,引起世人纷说,但他为后世留下的《资治通鉴》这部规模宏大,史料翔实的历史巨著,及他本人在我国只学领域建立的丰功伟绩,令人敬佩,有口皆碑,谁也不敢轻易去非议。这,或许就是他的声名历久不衰,数百年来人们一直拜谒、纪念他的一个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