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象新法
某高官有一小儿名曹冲,有几分聪明。与其父会同众官兵参观一大象。其中一人道:不知这庞然大物多重?众人皆无言对之。小曹冲言:“我能知之”。众人皆惊。“将大象牵到船上,见船吃水多深,然后叫兵士抬石头于船上至吃水处,称出石头重量即大象重量。”众人皆拜服曰:真神童也。冲亦自傲。
此时一放牛小儿骑牛路过曰:“曹冲愚也。”一副官咤道:“山野小儿何出狂言。”牛上小儿道:“令军士上船到吃水线即可,何需搬石头,军士自重乃大象之重,冲不愚否?”副官无言。高官笑道:“用船吃水之法称象乃曹冲之法,你更无新法,而讥其愚,不自愧否?”小儿笑道:“我在此演操场亦能称之。”众皆愕然。小儿朗朗说道:“按跷板之法,中一大旗杆放倒,上横巨木做成大跷板平衡之状,一边站大象,另一边 同等距离置重物,待均衡后,重物之重即大象之重。如何?”众皆哑然。皆言其父必有道之士,何不访之。问村人,其父杀牛匠也,乃庖丁之后,该小儿贪玩好耍,喜坐跷板,无人时就与牛对跷,确有几分聪明。于是高官将当年“诺背儿”奖赏给小孩。正欲颁奖,众人拥一小儿到。
众人言:“前两小儿皆使象动而知象重,这小儿名冲曹,不使象动亦能知象重量,奖该他得。”众副官言:“象不动何来巨秤,巨秤也得将象抬离地面。一派胡言。轰走算了。”高官道:“小儿更有何法?”小儿言:“此法甚易:叫人丈量大象尺寸,算出体积即可。”“然后呢?”“用他和猪就行”,小儿笑指副官笑道:“将猪之体积算出,称出重量,等同于大象体积之重量即大象重量。”众官皆惊奇:“此小儿聪明过人,其父必是高人。”同村人言:“该小儿专喜丈量各物尺寸,其父乃裁缝也。偶读诗书,但未见有异。”高官叹曰:“智士沦落,非强国之道也。”于是,首创考试制度:无论豪强、贫民,有能者上,无能者下。后人又将曹冲之流统一培养,名曰“尖子班”“少年大学班”之类,进行圈养,弄出畸形。
其实,称象之法或有数种,只是常人不知罢了。目的与手段决定智慧的程度。不同的环境,不同的生活方式,产生不同的追求,形成不同的人:或聪明,或愚蠢,或把愚蠢当聪明,或把聪明当愚蠢,或不知何为聪明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