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彭增吉与纪然冰两人的关系在纪然冰生前是否已经恶化?这是导致彭增吉要杀害
纪然冰母子的重要立论。薛曼传王娜出庭作证。
王娜再度出庭,这次是作为辩方的证人出现在证人席上,辩方由何安娜律师出席询
问。
何安娜一开始便问王娜,纪然冰是否说过“我不要与他谈话(指与彭增吉)”、“我
不回他的电话”、“我对他没有信心”?王娜对这突如其来的片断表示“记不清”,但何
安娜一定要王娜回答“是”与“否”,当王娜反复表示没有上下文无法回答时,何安娜
取出案发之后,王娜与警方怀特的谈话记录,指给王娜看,当时她确曾与怀特谈过纪然
冰说了这些话。
何安娜还问王,纪然冰说“如果他(指彭增吉)不打电话给我,我也不打电话给他”。
王娜表示,纪然冰讲过这样的话,但她是有上下文的,但何安娜并不举出上下文。
何安娜又问王娜,纪然冰在生了小孩之后,是否说过对彭增吉越来越失望?心情是否
越来越不好?王娜从自己的记忆中回忆道“可能说过一次”。
很明显,何安娜想通过这些片断,来断定纪然冰生子之后,与彭增吉的关系日益恶
化。
但检方的交叉质询,立刻打破了辩方的这一断章取义的方式。莫可将纪然冰讲这些
话的上下文全盘托出,平常彭增吉每天要与纪然冰通一次电话,但有一回彭增吉四五天
没有与纪然冰通话,纪然冰心中非常不安,于是告诉了王娜,并说,他不打电话来,我
也不打,“我不理他”。这正是情人之间的抱怨,并不能证明两人关系的恶化。
何安娜又问到纪然冰的衣着习惯,意图显示,纪然冰穿着漂亮的衣服在等待彭增吉。
但王娜回答说,纪然冰与彭增吉在一起,衣着已很随便,有时穿T恤,有时穿便装,只有
当一起外出的时候,才穿上正式漂亮的衣服。
这时,莫可取出一张纪然冰穿着黑色便衣裙与纪启威合照的照片问王娜:“这算不
算便衣裙?”谁知王娜看到照片之后,引起对好朋友的怀念,心中一悲,眼泪竟倾眶而出,
不断拭泪。陪审团见此,都有同情之意,莫可问她能不能再看另一张照片。这时,薛曼
为了不要让陪审团受到此种气氛的影响,向法官示意,他们接受王娜有关彭增吉和纪然
冰在一起,有时会穿便装的证明,阻止了莫可再取照片给王娜看。
何安娜并问及王娜,纪然冰是否想要将小孩堕胎,王娜回答,这只是纪然冰来美之
前的想法,那时她还没有认识纪然冰,是后来纪然冰告知她的。以上这些证词,王娜在
案发后都与警方说过,但被辩方用作为彭增吉与纪然冰关系恶化的证词。
另一位纪然冰的好友小方则表示,看来以后碰到这类事,还是少开口为好,谁知道
将来会不会被作为证词,对被害人不利,而小方对警方的问题回答很少,也避免了一次
出庭作证的机会。
辩方使出最后的杀手锏,指责检方、警方没有将用作DNA测试的纪然冰左臂咬痕样本
保留下来,使辩方无法再就咬痕样本中所含DNA的准确性作一新的测试。
橙县警方法医处在案发后对于纪然冰左臂上的咬痕曾经取下化验,在检测出DNA,并
进行了牙齿齿痕的比对之后,这项物证就不见了。究竟当时警方是否保留,或遗失在什
么地方,警方拿不出一个确切的说法。
薛曼基于这一点,认为警方在办案中草率,违反规定,使被告缺少一次为自己洗刷
罪名的机会,要求法医撤销此案!因为警方有意销毁物证。
莫可传唤法医处的五名经手咬痕肌肤检测的法医到庭,为寻找咬痕肌肤未果来作证。
这五位证人为法医处女助理伯纳丝、助理弗兰科、法医处主管罗吉格斯、法官哈克
和法医处主任白斯纳。
在发现咬痕肌肤不见了之后,法医处立即派人前往各处寻找。伯纳斯到冰库中找,
弗兰科到仓库中寻找。法医处主任白斯纳表示,他派出四人去寻找但都没有找到。白斯
纳表示,一般情况下,法医处并不保存咬痕的肌肤,在他服务33年中,仅在20年前,有
过一宗保存咬痕肌肤,大部分情况下,在做完检测,取得各种数据之后,便将样本丢掉
了。而这一次确实不是有意将样本销毁,而是可能按照惯例将样本丢掉。
法官欧丽瑞听完检方的证明后裁决,驳回辩方关于撤销本案的动议。
同时,经过由林黎云的辩护律师薛曼陪同到法官办公室与欧丽瑞秘密商议之后,林
黎云放弃在庭上作证的权利。按照美国法律,被告可以自己上法庭来辩护。如果要放弃
这一权利,必须由被告本人作出决定。
通常在刑事案中,被告出庭作证有利有弊,必须依据实际情况而定。假定林黎云本
人出庭作证,她是否能经得起莫可检察官的凌厉问话,还是个问题。
辩方的最后一名证人颇出人意料,是王娜的美国友人布西。他在作证中说,在一次
聚会上,王娜曾把纪然冰介绍给他,并要他介绍男友给纪然冰,纪然冰并不反对认识美
国男友。
布西是王娜先生华特利的好朋友,与王娜认识也已有三四年时间。有一次,王娜和
华特利带着纪然冰参加一个生日派对。当王娜将纪然冰介绍给布西相识时说纪然冰的名
字是“珍妮弗·王”,一位叫罗拉的美国男子让布西为纪然冰介绍男友,纪然冰没有反
对。
薛曼传召布西的用意即是说明纪然冰与彭增吉的关系已经淡化,甚至恶化,所以纪
然冰才去找男朋友。
按照司法程序,在辩方与证人作证完毕,还可由检方再度传唤证人进行抗驳。检方
传唤了李妈。
也许有了第一次上法庭的经验,李妈此次上法庭不再像第一次那样谈笑风生,神态
也严肃了。
检方莫可主要是问,李妈四个月与纪然冰生活在一起,是否看到彭增吉与纪然冰吵
架,以及对于儿子纪启威的感情。
李妈指出,在她四个月在纪然冰家中工作期间,除了彭增吉,以及王娜和其先生华
特利一起到过纪然冰公寓之外,她从未见到其他男子来访。彭增吉几乎每天打电话给纪
然冰,从来没有听到他们在电话上吵架。彭增吉也很喜欢纪启威,常抱着他出外散步。
李妈的印象中,彭增吉有一次与纪然冰共同生活了七天,后来就每个月来一次,住一两
天就走。在这七天相处中,彭增吉与纪然冰从没吵架。“当然,他们俩关起门来做什么
事,我就不知道了。”当薛曼问她是否有时并不知道彭、纪吵架,李妈这样回答。
李妈也说到,在彭增吉离开的日子,纪然冰总是非常想念彭。
在所有这些作证过程中,李妈一直保持着严肃的态度。她在庭外说,由于上次作证
的场面,经报纸渲染之后,回到家,女儿已责怪了她。但她说:“我说的都是实话,他
们要笑,我也没有办法。”
当法官再度向检辩双方询问,是否需要更多的证人,双方都表示没有,于是法官宣
布作证结束。
这时是9月13日,定于9月18日(星期一)由双方结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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